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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外购物缘何勃兴？
Posted 周一, 2010年 11月 01日 By ChangCe
境外购物缘何勃兴？
--贸易管制每年导致中国消费者福利损失上千亿！
马 宇
有同事出国，回来时苦不堪言：帮别人带的东西太多了！从服装鞋帽到Ipad不一而足，足足装满两大箱加一个手提箱还有一个塑料袋，超额用完了公务舱的免费行李金额，以至于他请航空公司办票员高抬贵手，免收多出来的几公斤的费用的时候，胖胖的黑人女郎露出来了理解的笑容，痛快放行了。
几十年前国门初开，出国还是很稀罕的事情，那时出国一次简直就是开洋荤，什么都新奇，什么都想买--但就是没钱。因为工作关系，笔者所在单位出国机会很多，但那时工资低、出国补助少，又不能随便兑换外汇，大家出国也就是开开眼，惊诧于已经到了腐朽帝国主义阶段的西方国家怎么物质那么丰富，买的不过是些日用品之类的小玩意儿。回国后一大一小两个免税指标倒是可以发一笔财，买进口电器时髦骄傲自不用说，若倒卖出去居然可以赚20个月的工资！
近年来超过购物当然不是当初的层次了：国人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具购买力的外国旅游者。不管因公因私出境，除了上车睡觉下车拍照，一个重要任务是购物。不管去香港还是去日本，不管去美国还是去欧洲，都是满载而归，购买力之强令世界乍舌。若说购买的是国内没有的商品那还好说，但实际上几乎所有产品国内市场都有，包括法国意大利的奢侈品、日本的电子产品、美国的日用品，有的甚至还是“中国制造”--也就是说，在我们中国生产的产品，出口到了其它地方，却又被国人不远千里万里重新买了回来，可见我们购物热情的高涨。但颇为吊诡的是，我们自己的国内市场却总是内需不足，以至于多少年来政府总是强调启动内需、扩大内需，要变外需引导为内需主导。
两者矛盾吗？当然不。消费者不是政府官员，不是经济学家，他们不需要去考虑什么内需外需的好处、为什么应该内需主导，当然他们也有爱国心、也愿意购买国货，但更多时候是理性人，只要知道一点就够了：国外的同类商品价格低。若此理由不充足，再加上一点就是：国外购物放心，没有假冒伪劣。。--想想因为三聚氰氨而导致的国外购买奶粉潮吧，不能不慨叹中国生存之难，父母为了孩子不受荼毒，居然不得不采取这种方式！实乃国家之奇耻大辱！但当今中国这样的国耻太多了，以至于我们都麻木不仁了。
不谈出境购物的基本是中国的高消费人群这一特征（实际上随着出国游的门槛降低，愈来愈多的中等收入者已经可以出境购物），也不谈消费环境的原因，价格低才是问题的根本。同样的产品，国内外价格差异巨大，消费者会做何选择一目了然。笔者偶尔去国外逛商场，看见那些在国内动辄成千上万的名牌产品价格只有国内的几分之一甚至十几分之一，瘪瘪的钱包也好像鼓胀起来，不知不觉中已是大包小包提在手里。
那么我们就应该考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我国的劳动力等要素成本毫无疑问要大大低于美国欧洲日本等发达国家，所以生产成本不是我们物价高企的理由；物流成本因为网络、效率问题可能会高一些，对发达国家也不具有竞争力，但相差没有那么大；而对于同一种产品在不同市场的巨大价格差异，大约只能用贸易壁垒和税负水平来解释了：法国产品进入我国市场，因为关税、非关税壁垒，以及各种税、费，导致价格成倍增加；我国生产的产品，退税后出口到美国，却因为美国的低关税（无非关税壁垒）、低税负（没有杂费）价格远低于我国市场。
由此我们看出，贸易壁垒已经成为国内外市场价格差异的主要因素。或许很多人会提出质疑：我国已经是关税水平最低的发展中国家之一了啊，加入WTO时我国承诺逐步降低关税水平，目前已经降到7%左右；也承诺取消数量控制，目前除了粮油等大宗商品外已经基本取消了进口配额许可证管理；其他技术壁垒等也逐步规范化合理化，怎么还说贸易壁垒造成了对外贸易的扭曲？
我们中国的事情就是这样，不但外国人看不明白，连我们自己似乎也是雾里看花。我们8年前就放开了电信市场，现在应该已经允许外国资本经营基础电信业务了，持股比例最高可达到49%，但您看见我们的电信市场上有外国运营商的身影吗？严格说来，我们并没有违反承诺，我们允许外国电信运营商进入中国市场，只是不能控股而已，必须合资。至于跟中国的电信运营商能不能就合资条款达成协议，那是企业之间的商务问题，无关我国的对外承诺--我们早就实行政企分离了，政府不能干涉企业经营事务，企业的合资谈不拢，政府也不能拉郎配，这点我们是严格遵守了的，美国人也不能要求中国政府强行命令中国企业跟外国企业合资不是？
贸易也是如此。不说进口关税是算术平均数还是加权平均数，什么进口多的价值高的关税高、进口少的价值低的关税低；不说是不是我们也学会了使用技术壁垒环境壁垒；单看最简单直接的数量控制就学问多多。笔者20年前做过进出口管理工作，颇为熟悉其中操作，进口、出口都要计划、配额、许可证，分不同产品，有的要一种、有的要多种；有的地方发，有的中央发。现在当然不那么管了，计划配额许可证基本取消，如今我们只是备案登记而已。备案登记属于政府掌握进出口贸易信息的一种办法，不属于数量控制措施范畴，不违反WTO规则。只是若没有政府主管部门的备案登记，进口时海关不予放行。比如大家都知道进口汽车放开了，不再有原来的每年进口多少辆的配额限制，理论上说来只要缴了进口关税增值税就可进口，但你去进一辆试试？所以才有了国外卖7万美元的车，到了我们国内市场居然卖120万人民币！外国人还老说我们人民币购买力强呢，说什么按购买力平价计算我们早就是发达国家了，从这一点就可见其言有虚。
我们跟美国人打贸易战争取舆论，经常会用这样的数据：美国从中国进口，每年可为美国消费者节省数百亿美元！所以美国人的高生活水平有我们中国的很大贡献，我们的出口提高了美国消费者的福利水平。但同理，我们是否可以定量分析一下：我们对于进口贸易的不当限制，给中国消费者造成了多少福利损失？笔者初步推算，这个数据当在千亿元人民币以上。
想想我们的收入水平，看看我们进口产品乃至国内生产产品的高价格，真让人无语。直接受害的是谁？还不是中国百姓！
但是，如果说要从政策上扭转这一态势，恐怕难度很大，很多人会抬出要保护国内工业啊等等理由来。尤其是在着力扩大内需的情况下，放进口哪行？启动内需指的是国产品的内需，而不是进口品的内需，进口品需求的扩大还是对于国产品的替代呢。甚至可能会有极端的观点认为，要扩大内需，还应更加提高贸易壁垒，必要时对出境购物也加以限制，迫使购买力在国内市场释放。
毫无疑问，靠封闭市场来扩大内需是行不通的，那就走上了以往闭关锁国的老路，而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在高度封闭的计划经济时代，何谈扩大内需？连内需之源—购买力的增加都大大抑制了。
放进口与扩内需，不是矛盾的、对立的，而是并行不悖的。从经济发展的内在机理来说，两者甚至是相辅相成的！因为两者的良性发展，都是市场力量作用的结果，都取决于市场机制的完善和市场经济的活跃程度。
或许有人会说，日本、韩国都是出口导向，国内市场长期封闭，不也一样取得了很好的发展吗？但请注意这两个国家与我国有两点重要不同：一是其国内市场相对狭小，放进口和扩内需并行难度大；二是这两个国家都是市场经济基础，企业活力强，即使国内市场相对封闭，其大多数企业也可以通过参与国际竞争保持基本活力和良好机制。即使如此，日本韩国的发展也还是因市场封闭而出现了问题，那就是国内竞争不足、企业对于政府依赖性大，最终导致了企业负债高、活力降低等弊病。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中，日本、韩国都受到了强烈冲击，弊端日益显露，所以日本、韩国都改变了以往封闭市场的做法转而扩大市场开放，包括放宽对于外国直接投资的限制。遗憾的是，我们没有注意到这样重要的战略转变，甚至有意无意忽略了，反而至今仍然津津乐道于两国封闭市场发展经济的做法。
而从这个角度看，美国在市场规模等方面与我国有更多的相似性，是个更好的例子：一方面美国是内需主导的国家，出口占GDP的比重远低于我国；另一方面，美国也是市场最开放的国家，所以才会出现中国出口美国的产品在美国市场的销售价格要远低于中国国内的情况。
在我国特定环境中，呼吁放进口无疑不得人心。官员、专家不敢轻言放开进口；企业更不会要求放开进口（但企业又是矛盾的，一方面为了减少竞争要求政府限制进口，另一方面为了获得更便宜的进口原材料中间品又要求放松贸易管制）；对于消费者来说，本来放开进口最符合他们的利益取向，但却因为某些错误宣传导致的思维定势却希望限制进口（当他们作为生产者出现而与进口产品有了利益冲突时反对进口才是顺理成章）。但我一直认为，限制进口的根源不在面上的那些冠冕堂皇却似是而非的理由，而是背后巨大的管制利益。
所以，即使在加入WTO9年后的今天，即使我国每年进口超过一万亿美元，成为世界最大的进口国之一，我们仍然会发现无处不在的贸易壁垒导致的市场扭曲—境外购物即是突出表象之一。而这种扭曲，我不认为对于扩大内需是好事，恰恰相反，导致贸易壁垒的思维逻辑、指导思想、贸易战略和有关政策，一样会窒息经济活力、抑制内需扩大。
（注：本文部分内容发表于《南方周末》2010年10月28日“原富”版专栏）
--贸易管制每年导致中国消费者福利损失上千亿！
马 宇
有同事出国，回来时苦不堪言：帮别人带的东西太多了！从服装鞋帽到Ipad不一而足，足足装满两大箱加一个手提箱还有一个塑料袋，超额用完了公务舱的免费行李金额，以至于他请航空公司办票员高抬贵手，免收多出来的几公斤的费用的时候，胖胖的黑人女郎露出来了理解的笑容，痛快放行了。
几十年前国门初开，出国还是很稀罕的事情，那时出国一次简直就是开洋荤，什么都新奇，什么都想买--但就是没钱。因为工作关系，笔者所在单位出国机会很多，但那时工资低、出国补助少，又不能随便兑换外汇，大家出国也就是开开眼，惊诧于已经到了腐朽帝国主义阶段的西方国家怎么物质那么丰富，买的不过是些日用品之类的小玩意儿。回国后一大一小两个免税指标倒是可以发一笔财，买进口电器时髦骄傲自不用说，若倒卖出去居然可以赚20个月的工资！
近年来超过购物当然不是当初的层次了：国人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具购买力的外国旅游者。不管因公因私出境，除了上车睡觉下车拍照，一个重要任务是购物。不管去香港还是去日本，不管去美国还是去欧洲，都是满载而归，购买力之强令世界乍舌。若说购买的是国内没有的商品那还好说，但实际上几乎所有产品国内市场都有，包括法国意大利的奢侈品、日本的电子产品、美国的日用品，有的甚至还是“中国制造”--也就是说，在我们中国生产的产品，出口到了其它地方，却又被国人不远千里万里重新买了回来，可见我们购物热情的高涨。但颇为吊诡的是，我们自己的国内市场却总是内需不足，以至于多少年来政府总是强调启动内需、扩大内需，要变外需引导为内需主导。
两者矛盾吗？当然不。消费者不是政府官员，不是经济学家，他们不需要去考虑什么内需外需的好处、为什么应该内需主导，当然他们也有爱国心、也愿意购买国货，但更多时候是理性人，只要知道一点就够了：国外的同类商品价格低。若此理由不充足，再加上一点就是：国外购物放心，没有假冒伪劣。。--想想因为三聚氰氨而导致的国外购买奶粉潮吧，不能不慨叹中国生存之难，父母为了孩子不受荼毒，居然不得不采取这种方式！实乃国家之奇耻大辱！但当今中国这样的国耻太多了，以至于我们都麻木不仁了。
不谈出境购物的基本是中国的高消费人群这一特征（实际上随着出国游的门槛降低，愈来愈多的中等收入者已经可以出境购物），也不谈消费环境的原因，价格低才是问题的根本。同样的产品，国内外价格差异巨大，消费者会做何选择一目了然。笔者偶尔去国外逛商场，看见那些在国内动辄成千上万的名牌产品价格只有国内的几分之一甚至十几分之一，瘪瘪的钱包也好像鼓胀起来，不知不觉中已是大包小包提在手里。
那么我们就应该考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我国的劳动力等要素成本毫无疑问要大大低于美国欧洲日本等发达国家，所以生产成本不是我们物价高企的理由；物流成本因为网络、效率问题可能会高一些，对发达国家也不具有竞争力，但相差没有那么大；而对于同一种产品在不同市场的巨大价格差异，大约只能用贸易壁垒和税负水平来解释了：法国产品进入我国市场，因为关税、非关税壁垒，以及各种税、费，导致价格成倍增加；我国生产的产品，退税后出口到美国，却因为美国的低关税（无非关税壁垒）、低税负（没有杂费）价格远低于我国市场。
由此我们看出，贸易壁垒已经成为国内外市场价格差异的主要因素。或许很多人会提出质疑：我国已经是关税水平最低的发展中国家之一了啊，加入WTO时我国承诺逐步降低关税水平，目前已经降到7%左右；也承诺取消数量控制，目前除了粮油等大宗商品外已经基本取消了进口配额许可证管理；其他技术壁垒等也逐步规范化合理化，怎么还说贸易壁垒造成了对外贸易的扭曲？
我们中国的事情就是这样，不但外国人看不明白，连我们自己似乎也是雾里看花。我们8年前就放开了电信市场，现在应该已经允许外国资本经营基础电信业务了，持股比例最高可达到49%，但您看见我们的电信市场上有外国运营商的身影吗？严格说来，我们并没有违反承诺，我们允许外国电信运营商进入中国市场，只是不能控股而已，必须合资。至于跟中国的电信运营商能不能就合资条款达成协议，那是企业之间的商务问题，无关我国的对外承诺--我们早就实行政企分离了，政府不能干涉企业经营事务，企业的合资谈不拢，政府也不能拉郎配，这点我们是严格遵守了的，美国人也不能要求中国政府强行命令中国企业跟外国企业合资不是？
贸易也是如此。不说进口关税是算术平均数还是加权平均数，什么进口多的价值高的关税高、进口少的价值低的关税低；不说是不是我们也学会了使用技术壁垒环境壁垒；单看最简单直接的数量控制就学问多多。笔者20年前做过进出口管理工作，颇为熟悉其中操作，进口、出口都要计划、配额、许可证，分不同产品，有的要一种、有的要多种；有的地方发，有的中央发。现在当然不那么管了，计划配额许可证基本取消，如今我们只是备案登记而已。备案登记属于政府掌握进出口贸易信息的一种办法，不属于数量控制措施范畴，不违反WTO规则。只是若没有政府主管部门的备案登记，进口时海关不予放行。比如大家都知道进口汽车放开了，不再有原来的每年进口多少辆的配额限制，理论上说来只要缴了进口关税增值税就可进口，但你去进一辆试试？所以才有了国外卖7万美元的车，到了我们国内市场居然卖120万人民币！外国人还老说我们人民币购买力强呢，说什么按购买力平价计算我们早就是发达国家了，从这一点就可见其言有虚。
我们跟美国人打贸易战争取舆论，经常会用这样的数据：美国从中国进口，每年可为美国消费者节省数百亿美元！所以美国人的高生活水平有我们中国的很大贡献，我们的出口提高了美国消费者的福利水平。但同理，我们是否可以定量分析一下：我们对于进口贸易的不当限制，给中国消费者造成了多少福利损失？笔者初步推算，这个数据当在千亿元人民币以上。
想想我们的收入水平，看看我们进口产品乃至国内生产产品的高价格，真让人无语。直接受害的是谁？还不是中国百姓！
但是，如果说要从政策上扭转这一态势，恐怕难度很大，很多人会抬出要保护国内工业啊等等理由来。尤其是在着力扩大内需的情况下，放进口哪行？启动内需指的是国产品的内需，而不是进口品的内需，进口品需求的扩大还是对于国产品的替代呢。甚至可能会有极端的观点认为，要扩大内需，还应更加提高贸易壁垒，必要时对出境购物也加以限制，迫使购买力在国内市场释放。
毫无疑问，靠封闭市场来扩大内需是行不通的，那就走上了以往闭关锁国的老路，而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在高度封闭的计划经济时代，何谈扩大内需？连内需之源—购买力的增加都大大抑制了。
放进口与扩内需，不是矛盾的、对立的，而是并行不悖的。从经济发展的内在机理来说，两者甚至是相辅相成的！因为两者的良性发展，都是市场力量作用的结果，都取决于市场机制的完善和市场经济的活跃程度。
或许有人会说，日本、韩国都是出口导向，国内市场长期封闭，不也一样取得了很好的发展吗？但请注意这两个国家与我国有两点重要不同：一是其国内市场相对狭小，放进口和扩内需并行难度大；二是这两个国家都是市场经济基础，企业活力强，即使国内市场相对封闭，其大多数企业也可以通过参与国际竞争保持基本活力和良好机制。即使如此，日本韩国的发展也还是因市场封闭而出现了问题，那就是国内竞争不足、企业对于政府依赖性大，最终导致了企业负债高、活力降低等弊病。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中，日本、韩国都受到了强烈冲击，弊端日益显露，所以日本、韩国都改变了以往封闭市场的做法转而扩大市场开放，包括放宽对于外国直接投资的限制。遗憾的是，我们没有注意到这样重要的战略转变，甚至有意无意忽略了，反而至今仍然津津乐道于两国封闭市场发展经济的做法。
而从这个角度看，美国在市场规模等方面与我国有更多的相似性，是个更好的例子：一方面美国是内需主导的国家，出口占GDP的比重远低于我国；另一方面，美国也是市场最开放的国家，所以才会出现中国出口美国的产品在美国市场的销售价格要远低于中国国内的情况。
在我国特定环境中，呼吁放进口无疑不得人心。官员、专家不敢轻言放开进口；企业更不会要求放开进口（但企业又是矛盾的，一方面为了减少竞争要求政府限制进口，另一方面为了获得更便宜的进口原材料中间品又要求放松贸易管制）；对于消费者来说，本来放开进口最符合他们的利益取向，但却因为某些错误宣传导致的思维定势却希望限制进口（当他们作为生产者出现而与进口产品有了利益冲突时反对进口才是顺理成章）。但我一直认为，限制进口的根源不在面上的那些冠冕堂皇却似是而非的理由，而是背后巨大的管制利益。
所以，即使在加入WTO9年后的今天，即使我国每年进口超过一万亿美元，成为世界最大的进口国之一，我们仍然会发现无处不在的贸易壁垒导致的市场扭曲—境外购物即是突出表象之一。而这种扭曲，我不认为对于扩大内需是好事，恰恰相反，导致贸易壁垒的思维逻辑、指导思想、贸易战略和有关政策，一样会窒息经济活力、抑制内需扩大。
（注：本文部分内容发表于《南方周末》2010年10月28日“原富”版专栏）
